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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秀秀开口问的第一句是:小蔺还好吗。
她能说什么,不太好,忙里忙外拼了命喝酒应酬,偶尔甚至把你我分不清楚,还是说唐蔺很好,和自己在一起,至少不会处于被嫌弃的氛围里。
她什么也说不出口,她就这么端着茶杯,抿着寡淡的茶叶味儿,心里百般不是滋味。
吴秀秀拨弄着发稍,抬起眼睑看了眼秦阮:“谢谢你这些年在小蔺身边,不过那剜出的一块肉叫吴秀秀,鸠占鹊巢,心里怕也不好受。”
那时候的唐蔺,事业刚刚起步,顺风顺水往上走,但吴秀秀却只淡淡提起过这么一句,在秦阮无数个梦里,吴秀秀将唐蔺带走了,唐蔺头也没回,没见到站在原地的自己。她时常会被这样的梦给吓清醒,好在吴秀秀还看不上此时的唐蔺,自那以后没怎么出现过。
可鸠占鹊巢,她心里被这四个字填得满满荡荡,险些哭了出来。
唐蔺看了眼出神的秦阮,挥了挥手拉回了秦阮的思绪: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唐蔺蹙起眉心,夹了菜放进秦阮的碗里:“今天吴秀秀那边的资料处理完后我让毕兴安送过去了,后来那头有事,吴秀秀自己过来让我帮着去处理一下,接着她又让我留下来吃饭,我自觉离她有够远,开车就回来了。”
秦阮诧异,抬起头来看着正埋头吃饭的唐蔺,微微抖着声音开了口: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……以前,你从来不会说。”
“是呀,所以以前是我不对。”唐蔺又舀了碗汤给秦阮,“以前我见吴秀秀,虽然都是出于工作上的事,可我没有告诉过你,让你胡思乱想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。我瞒你骗你在先,出发点虽然是不想让你乱想,可错的确在我,这么做反而让你心思更重,说出来,咱慢慢改行吗?”
秦阮没说话,只拔拉着自己碗中的饭,将米饭都戳出好几个洞来,也没反应过来。
“阮阮你也有错,你以前只把这些放在心里,从来也没质问过我,哪怕你生气动怒冲我发火,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,非得咱们闹到这种地步。”
唐蔺好似有些烦心,努了努嘴,又去扒拉自己的饭,却没见真吃了多少。
“谦伯伯都跟你说了?”
“是呀,你愿意跟老师说也不愿意跟我说,你是我妻子,吴秀秀欺负你,你就该告诉我。”
“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妻子了。”秦阮笑,“没那张纸,在我和吴秀秀之间你原本就可以自由来去的。”
“阮阮你别戳心了好吗,就算没那张纸那又怎么样,我想跟谁过那都是我的事,你别想把屎盆子扣给我,这锅我不背。”唐蔺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秦阮,却没想到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,吓得她忙慌手慌脚地站了起来,抽了好几张纸小心地为秦阮擦眼泪,“你别哭呀,我又没说重话,嗨呀媳妇,你别哭你别哭。”
她有些笨手笨脚,越擦眼泪反倒越多,后来秦阮竟是放声哭了出来,吓得她登时不敢乱动了。
秦阮一把抱住唐蔺,死死一口咬在了唐蔺的脖子上,疼得唐蔺一哆嗦,可也没狠心推开秦阮,反倒是将她揽进了怀里,轻轻地顺着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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